February 27
因:
事情其实是这样,有人转帖了我的故事,但是却没有标明出处。
大家知道,我的故事是和大家有互动的,其实转帖也没有多大意思。
有朋友喜欢,转到自己的空间收藏或分享,标注了出处,这我是很欢迎的。
但是为了保护大家的ID和所出的字,当然,一方面也是保护我自己写的东西,我还是很客气的和那个转帖者商量,看能不能请她加上标注。
结果,转帖者没有回音,也没有采取任何动作。
而更气人的是,那个版主居然跳出来说:
“都是给村民看的,谁写的又有什么关系!”
“这到底是不是你原创还得打个大大的问号呢!”
“这又不是什么学术著作,你怎么这么死咬着不放?”
我觉得身为版主,说出这样的话,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。
如果转帖者不懂转帖的规矩,那也就算了,堂堂版主竟然无知无耻到这个地步,太叫人心寒了。
没关系 ,咱们不能诉诸法律,咱们可以在这里写死他!写一篇这位无耻之徒的祭文!
我看他还盗贴!
果:
这位“足球与鸽子”先生,您在您论坛里写给我看的那些话,我在故事里一一回敬,请您收好,妥善保管。
这个故事,不知道您有没有机会看到,但我还是要郑重其事地将它奉献给您,谢谢您绝妙的句子和素材,让大家有机会长长见识。
最后,我在这里,欢迎您将此文转帖到您的论坛去。
但还是要说一句,转帖请标明出处,谢谢。
——祭“足球与鸽子”
他叫陈晓斌,爱看足球。
但凡重要的比赛,他即使排上几个通宵,也要买到那张球票。
他只身在汕头打工,偷到过一台不错的摄像机,从此得意地举着它,帮别人拍拍婚礼葬礼的录像,偶尔也和几个地痞流氓诱骗些无知少女拍些毛片,赖以糊口。
他死,没人收尸。
死因,是新型隐球菌脑膜炎。
这种病,多是因鸽粪传播引起。
他爱去现场看球。
开幕式的鸽子,呼啦啦群起而展翅,几坨鸽屎砸中他的肩,兴奋中,浑然不觉。
陈晓斌是死在自己家里。
说是家,也不太像,只是一个简陋的棚屋。
没家人,也没朋友,常常有几个钱就跑去赌,几天不上工,也不会有人当回事。
汕头地方焗热。
尸体不到三天便发出恶臭,抬到殡仪馆,工作人员嫌恶地掩着鼻子,直接让几个小工抬去后面的堆尸房,那里,都是无人认领的“弃尸”。
陈晓斌才当壮年,没想过自己早死。
之前有些头疼脑热也不以为意,后来,剧烈头痛伴恶心呕吐,他还以为自己是“打飞机”纵欲过度。
谁想料,不出三周,一坨鸽屎,要了他的性命。
他看见自己的尸体被胡乱塞在一个冰格子里,那个冰格,锈迹斑斑,连打开都有些困难。
原来,这就是他最后的归宿。
突然,有人在外面叫喊:“阿黄,先别弄进去!刚有个送进来的,身体没了,就一个头,家里人说,要画个妆,给她弄个全尸!”
小工一听,白忙活一场,他忿忿啐了口唾沫在地,又连拽带扯,把陈晓斌弄回了担架,抬到了化妆室。
化妆室的老李干这行有些年头,经验丰富,手法熟练。
一具女尸,生前不小心卷入了轧钢机,救下来的时候,基本上就只有一个头。
家属给了厚厚的礼,还有两条中华烟。
老李懂,这得好好显显身手。
动手前,老李还教一旁的徒弟,两人对着陈晓斌双手合什一拜:“有怪莫怪啊,反正您也没人送终,就借您身体一用。”
说完,他便开始动手。
切了头,身体清洗干净,泡了防腐药水,刺鼻的味道略微掩盖了尸臭。
老李告诉徒弟,给尸体化妆的时候,得跟它们多聊聊天。
他一边麻利地缝上了女尸的头,一边嘴里叨念:
“哥们儿,虽然这个头是别人的,葬礼也是别人的,但你就当是你自己的吧!横竖都是给别人参观嘛,到底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?”
说话间,按好了头,老李开始挖胸塞棉花填充。
陈晓斌在旁看了干着急,他怎么说也是个爷们儿,现在换了头,还要“隆胸”?
老李突然觉得袖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,还没来得及看,徒弟哇一下叫了起来。
原来,搁在一旁男人的头颅,不知怎么咬住了老李的衣袖!
老李在这行混了那么久,这些只是小场面。
他一边喝斥了几句大惊小怪的徒弟,一边继续叨念:
“哥们儿,您看您,也不是什么大名人,谁死了不都是一撮灰么?您怎么这么想不开,死咬着不放呢?”
他轻轻一抬手,袖子从头的牙缝间抽出,若无其事,在头颅上扎根红绳,继续隆胸。
陈晓斌只觉得脖颈间被突然勒紧了,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,只能飘在那里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口,多了两个“大馒头”。
最后,老李犹豫了一下,这“小弟弟”……要不要切去?
徒弟忍不住笑了,“李师傅,哪有女人长小弟弟的?”
老李点了点头,叹了一口气,手起刀落,再把浓密的阴毛盖盖好,欣赏一下,完美无比!
葬礼上,挂着女人生前的相片,亲戚朋友哭哭啼啼,扶着棺木看见她完完整整,激动得直想跪下来酬谢。
陈晓斌跟着自己的肉身,来到礼堂里,他身体的主人,原来叫作小菁。
他有些惆怅,又有些高兴。
不管怎样,他的头虽然被抛在弃尸堆里,身体总算有个像样的葬礼。
虽然,那是别人的葬礼。